第22章 考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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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愣住了。
朱曉月在診所乾了兩年,病人都認她。自己才來兩個多月,憑什麽和她競争?
林院長看她不說話,語氣緩和了些:“怎麽,沒信心?“
容寄僑回過神,搖頭:“不是。“
她頓了頓:“就是覺得……我資歷太淺了。“
“資歷不是唯一标準,能力才是。“林院長拿起桌上的資料遞給她,“這是考核大綱,你拿回去看看。明天給我答複。“
容寄僑接過資料,站起來:“謝謝林院長。“
她轉身走出辦公室,關門的瞬間,餘光瞥到走廊盡頭有個人影一閃。
朱曉月站在那裏,隔着十幾米遠,兩人視線撞上。
朱曉月臉色發青,轉身就走了。
容寄僑攥緊了手裏的資料。
她回到護士站,王護士長正在電腦前錄入數據,看到她進來,笑了:“聽說了?林院長讓你參加考核。“
容寄僑把資料放在桌上,坐下來開始整理今天的工作單。
王護士長側過頭看她:“朱曉月臉都綠了,剛才從這裏過,連招呼都沒打。“
容寄僑低頭寫字,沒接話。
她知道朱曉月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上午查房的時候,容寄僑幫12床的老太太換藥,朱曉月正好推着治療車從旁邊過。
兩人擦肩而過,誰都沒說話。
空氣裏的火藥味濃得化不開。
到了中午,容寄僑去食堂打飯。
她端着盤子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,剛咬兩口菜,對面的椅子被拉開了。
朱曉月端着盤子坐下來,筷子敲在盤子邊緣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容寄僑擡頭看她。
朱曉月嘴角扯出個笑,眼睛裏沒有半點笑意:“容護士,聽說你要參加考核?“
“嗯。“
“我在這裏乾了兩年,“朱曉月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裏,慢條斯理地嚼着,“你才來多久?“
容寄僑放下筷子,直視她:“林院長說公平競争,那就公平競争。“
朱曉月咽下那口肉,笑容收了:“行。“
她用筷子指了指容寄僑手邊的資料:“你好好看看考核大綱,理論可不簡單。“
容寄僑沒接話。
朱曉月又說:“我聽說去年有個護士考了三次都沒過,最後被刷下來了。“
“那她運氣不好。“容寄僑端起盤子,“我運氣一向可以。“
她站起來,留下朱曉月一個人坐在那裏。
走出食堂的時候,和容寄僑交好的一個護士正好迎面過來,拍了拍她肩膀:“別理她,好好準備考核。“
容寄僑點頭。
下午下班後,她沒有立刻回家,而是坐在護士站翻看考核大綱。
理論部分涵蓋基礎護理、急救技能、常見疾病護理,每一項都有細分的知識點。
實操考核包括靜脈輸液、心肺複蘇、創傷包紮。
案例分析更是考驗臨場應變能力。
容寄僑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條目,手指摩挲着紙張邊緣。
前世她在縣醫院乾了幾年,這些東西都熟。
但這一世,她在診所只待了兩個多月,很多流程還不夠熟練。
她想起前世在縣醫院的日子。
那時候她也是這樣,一個人在值班室裏啃書,為了考護師資格證。
只是那時候她學得心不在焉,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釣個有錢人。
現在不一樣了。
她要靠自己。
打印機吱吱呀呀地轉動着,一張張白紙被吐出來,堆在桌上。
容寄僑把資料分門別類地整理好,裝進文件夾裏。
她擡頭看了眼牆上的鐘,已經七點了。
段宴應該快來接她了。
她收拾好東西,換下白大褂,走出診所。
段宴在路邊。
容寄僑走過去,段宴接過她手裏的文件袋:“這麽多資料?“
“考核用的。“
段宴把文件袋卷起來放在電瓶車前面杯架的地方:“累不累?“
容寄僑搖頭:“還好。“
她跨上電瓶車。
段宴:“今天怎麽這麽晚?“
“看資料。“容寄僑,“下周要考核。“
段宴把車開上主路:“什麽考核?“
容寄僑簡單說了一遍。
段宴聽完,嘴角動了一下:“朱曉月?上次你和我吐槽的那個同事?“
容寄僑都沒想到段宴能記得這個人。
她就是閑着沒事,偶爾和段宴吐槽了兩次這個奇葩。
她眼睛彎彎的點點頭:“嗯。“
“她這次估計要氣死。“
容寄僑笑了:“你怎麽知道?“
“因為你比她厲害。“段宴語氣篤定。
容寄僑看他。
路燈的光打在他側臉上,輪廓清晰又柔和。
容寄僑就那麽看着他。
段宴的側顏沒什麽可挑剔的地方。
鼻梁很高,鼻尖微微上翹,下颌的線條收得乾淨,下巴有一點點的弧度。
睫毛比一般男人長,壓着眼皮,此刻專注地看着前方的路,眼神沉靜。
路燈的橙黃色光柱掃過去,光影交替,在他臉側打出明暗。
她突然問:“你就這麽相信我?“
段宴轉動車把:“當然。“
他頓了頓:“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。“
容寄僑抱着段宴的腰,貼在他背上,笑的一抖一抖的。
段宴這人真是說謊話都不打草稿的。
她自己都清楚自己是什麽腦子。
的确是有點小聰明,但不用在正道上。
而且一旦發生什麽大事,腦子就不夠用了。
怎麽也攤不上段宴見過最聰明的人。
就哄她玩。
……
隔天傍晚,段宴下夜班推門進來。
容寄僑正窩在沙發裏背題,聽見動靜擡頭。
段宴走到茶幾前,手裏拎着個沉甸甸塑料袋,直接扔在她面前。
厚厚一疊A4紙滑出來。
容寄僑愣住。拿起最上面一張看。
全是歷年護士技能考核真題庫,還附帶實操評分細則标準,裝訂得整整齊齊。
“你從哪弄這些?”她翻了兩頁,眼睛都亮了。
這些題庫連診所內部都沒有。
段宴脫下保安制服外套,随手搭在椅背上。
“同事的老婆是三甲醫院的護士。”
容寄僑看着那足足有兩百多頁的題海,眼底帶着懷疑。
“就這麽輕易給你啦?”
段宴解開襯衫頂端兩顆扣子,轉身往廚房走,輕飄飄丢下一句話。
“吃了我五百塊的燒烤,你要是沒考上記得還我五百。”
容寄僑:“……”
這嘴真欠。
有題庫加持,容寄僑複習進度快了一大截。
白天在診所應付完病人,下班回來吃完飯就紮進題海。
又過了三天。
淩晨兩點。客廳只留了一盞臺燈。
容寄僑握着筆,視線落在模拟卷選擇題上,字塊開始重影。
她強撐着眼皮勾選了兩個答案,腦袋一歪,直接趴在試卷上睡死過去。
房門鎖孔傳來輕微轉動聲。
段宴結束工地兼職回來。
一身冷灰和汗味。
他剛進玄關,看見客廳那盞暖黃燈光,放慢腳步。
茶幾上鋪滿試卷。容寄僑半張臉壓在幾張A4紙上,呼吸綿長,手裏還虛握着那支紅筆。
段宴站在原地看了兩秒,轉身進衛生間快速洗了一輪,把身上那股灰塵味壓下去。
他走回茶幾旁,彎腰抽走容寄僑手裏的筆。
指尖順勢墊在她側臉和紙張之間,把人撈了起來。
容寄僑睡得很沉,身體失去平衡本能往他懷裏縮。額頭抵着他胸膛。
段宴托着她膝彎,幾步走進卧室,把她放在床鋪中央。
他剛直起身準備抽手,被窩裏突然探出一只手,胡亂抓了一把,死死揪住他衣襟。
容寄僑眉頭緊鎖,腦子裏全是前世冰冷海水灌進鼻腔窒息感。她大口喘氣,指關節發白。
“別走。”
聲音含糊發啞,帶着本能求生欲。
段宴低頭看她。
容寄僑手上力道又重了半分,整個人蜷縮成一團。
段宴盯着她發顫的睫毛。
半分鐘後。
段宴把她抱進卧室,空出的那只手扯過被子,嚴嚴實實裹住兩人。
容寄僑感覺抓到了熱源,下意識手腳并用纏上去,臉頰貼着他頸側。
段宴靠着硬木床頭,任由她八爪魚一樣挂在自己身上。
他沒閉眼。
目光落在昏暗天花板上,胸腔起伏頻率徹底亂了。
段宴的目光落到衣櫃抽屜裏露出的一個包裝袋的小角。
一個套。
段宴推了一下容寄僑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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